Monday, August 21, 2006

 

生活雜感系列 (10) - 探親記




[前言]

因為朋友要在澳洲辦活動, 希望老公和我能夠捧個人場, 所以在 2006 年的 8 月 1 日, 我和老公回到了位於布里斯本的家, 打算要停留在澳洲這個國家 3 個禮拜. 也由於老公上一次的返澳 是在 17 個月前, 因此住在墨爾本的女兒 Alice 和住在雪梨的兒子 Philip, 早就和老爸約好, 此趟來澳一定要撥出時間去探望她 (他) 們. 雖說她 (他) 們兩人才剛在 7 月返台和我們相聚了好幾天, 但是既然兩人都開口熱情邀約了, 身為老爸老媽的我們, 那有不去的道理呢? 就這樣, 用 “小” 的飛行哩程數, 換來 “老” 的 2 張免費來回機票; 1 張是在 11/Aug 布里斯本→ 雪梨, 13/Aug雪梨 → 布里斯本; 另外一張則是在 16/Aug 布里斯本 → 墨爾本, 19/Aug墨爾本 → 布里斯本, 兩 “老” 高高興興的, 飛去探 兩 “小” 的親了.
(更多相片在: http://www.flickr.com/photos/lizating/sets/72157594342154101/detail/)


[雪梨]


11/Aug 是禮拜五, Philip 在醫院裡要上課上到下午 17:00. 他住在岩石區 (The Rocks) 的租處雖然有 2 間房, 可是卻只有 1 張床, 因此他在住處旁邊的 Shangri-La Hotel 幫我們訂了一間面向雪梨港的房間. Check-In 位於 29 樓的房間後, 我看了一下錶, 時間剛好是下午 12:30. 老公和我一面欣賞著窗外藍天白雲下的雪梨大橋 (Sydney Bridge) 和歌劇院 (Sydney Opera House), 一面聊著我和他在 2004 年的 5 月 15 日攀爬雪梨大橋的趣事時, Philip 的電話正好也進來了. 他剛下課, 有約半個小時的午餐時刻; 他打算要不吃 午餐, 趕回家中和我們打個招呼之後, 再趕回醫院去上下午的課.

我有他住處的鑰匙, 因此 5 分鐘過後, 我們已坐在他住處客廳的沙發中. 看來, Philip 為了我們的到來, 應該是昨晚已經有花了一番工夫來整理家裡. 約好晚上要如何見面後, 我們回旅館休息, 他則趕回醫院去上課. 晚上 Philip 要帶我們去雪梨港邊岩石區裡有名的 Ocean Room, 時間是訂在 19:30. 今晚坐陪一起用餐的, 除了有因公由墨爾本飛來雪梨開會的一位 Philip 朋友之外, 我們也邀請了同樣是住在岩石區的一位朋友女兒 Angela 和她的夫婿. 大家相約 19:20 時, 在旅館的大廳會合見面.

一行 6 人剛走出旅館大門不到 5 分鐘的時候, Angela 的夫婿突然接到他姊姊的電話說, 他們夫婦今晚拜託她照顧的即將 2 歲女兒, 因為拿了姑姑在敷臉的 Cucumber(大黃瓜) 切片往嘴裡塞, 好像是氣管被哽住了, 現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Angela 夫婦聞訊後臉色慘白. Angela 的夫家上下, 就是只有她的英文最行, 因此她必須立刻折返她家聯絡事情和處理狀況. 幾分鐘以後, Philip 在電話中安撫慌亂的她, 並且告訴她最好是馬上撥打 “000” 緊急求救電話, 召喚救護車送醫院來處理. Philip 整年都在醫院裡上課工作, 雖然還沒有畢業尚未具有醫師的正式資格, 可是像這樣的例子, 他已經看過很多, 也知道應該要怎樣來處理比較適當. 雖然老公和我仍然掛念著 Angela女兒的狀況不知怎樣了, 但知道我們什麼忙也無法幫得上, 只能默默的在心裡祈求著, 希望小孩會平安無事的渡過一切. 我們 4 人抵達餐廳時, 已經是晚上 20:10 左右. 看到餐廳裡的擺設與服務, 加上落地窗外燈光照射下與我近距離互相對看的雪梨歌劇院是如此的美, 我的一顆心也不禁輕浮在雪梨港中了.


美食美酒加上美景的催化下, 當帳單送達桌上時, 我的酒意和輕鬆的心情, 也跟著在現實中醒了. 4 個人, 1 瓶 Margret River 產區 Palm Estate 酒莊的 Saugvinon Blanc, 外加幾道海鮮, 居然要價 AS$ 600 (約合台幣 15,000 元). 搶人呀? 雪梨真的是居住不易, 物價驚人啊! 也難怪 Philip 每次向他老爸開口索取生活費時, 會那麼的不好意思與無奈了. 兒子和朋友因為還要趕去參加一個 Party, 因此要先走. 餐後, 老公和我悠閒的散步在雪梨港邊的道路上. 沿路上的每家餐廳都是客滿, 連點燃著暖氣爐燈把下的露天情人雅座, 也是一位難求. 看來, 沒有政爭, 礦產資源又豐富的澳洲, 它人民的消費能力, 是比我上次來時更高了.

隔天早上 10:00 時, Philip 來到了旅館, 找他老爸出去, 我則窩在床上, 繼續睡我的大頭覺. 1 個半小時之後, 父子倆有說有笑的回到房間裡把我叫醒, 準備要到 Chinatown 的 “富麗宮大酒樓” 裡去 “Yum Cha (飲茶)”. 這對父子 20 年來由於聚少離多, 語言和文化上的隔閡, 讓他們兩人對價值的觀點是南轅北轍. 此刻的他們, 能夠有機會多相處, 總是好事一件.

能夠容納 800 人的 “富麗宮” 一如往昔, 中午 12:00 不到, 客人早就大排長龍的在等待後補桌位. Philip 走上前去和老板娘打聲招呼不到 3 分鐘後, 侍者就把我們帶到了餐廳中間的一個桌位坐下. 對於一向就很少和亞洲人來往的 Philip, 能夠有這種人脈, 我當然是感到很驚奇. 他笑一笑的告訴我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他們今年 9 月學士後醫學系的畢業謝師宴, 早在年初就已預訂好的餐廳因為臨時宣告倒閉, 身為該系學生代聯會會長的他, 只好在 7 月底時, 緊急另尋場地. 畢業旺季的大型西餐廳難找, 他臨機一動, 就找上了容納他們 180 個畢業生綽綽有餘的 “富麗宮”. 幾次接觸洽商的結果, 老板娘至少是認得他了, 而跳號入桌的 “特權”, 也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雖說只是小事一樁, 但能夠比別人早一點用到飲茶的點心, 還是讓我樂上了一樂. 餐後, Philip 要趕去開系代聯會委員的會, 所以我和老公就回到旅館裡; 他辦公事, 我睡午覺. 像這樣各取所需的安排, I like it!

可惜好景不長, 他公事一辦完, 就把我從床上挖起來, 說是到雪梨來, 並不是要讓我在旅館房間裡面睡覺的, 於是 16:30 左右, 尚有睡意的我, 就被拖著用走的, 到附近熱鬧的環形碼頭 (Circular Quay) 去吹海風了. 時近禮拜六下午 5 點鐘, 街頭表演的藝人幾已散去, 碼頭上搭渡輪 Ferry 來往的乘客, 卻還是人潮眾多絡繹不絕. 今天晚上, Philip 安排的是讓我和老公去 Moore Park 看 20:00 開始的 Cirque du Soleil 表演. (沒有看過他們節目表演卻又有興趣想要知道更多的人, 可以到: http://www.origin.cirquedusoleil.com/CirqueDuSoleil/en/showstickets/varekai/clip/clip.html?v=4C9A7E90DE074354B976DCE2C0E2ED94MH)

他幫我們買的是 VIP 的票, 需要在 19:00 以前就進場, 因為園方有為我們這些客人準備了香檳飲料和 Finger food (小點心). 算一算時間, 17:30 時, 我轉進碼頭旁的一家小攤上, 買好自己每次到此來一定都會買的超好吃 Chicken Turkish Bread 後, 抓著老公趕緊往旅館走回去. 法國 Cirque du Soleil 的亞洲總部是設在新加坡, 底下有 4 團, 經年到亞洲各國的大城市裡去作巡迴表演. 它的節目是每兩年就換一次, 今年的表演名目是叫做 “Varekai”. 今晚將是我第 4 次觀賞他們的表演. 根據過去節目觀賞過後的經驗, 說什麼我是都不會想要錯過今晚的. Philip 先把他早在 3 月時就買好的票讓給我們今晚去觀賞. 他上個月已經另買 2 張尚有席次座位場次的票, 將會在下禮拜六再和朋友去看. Alice 則是要等到明年的 4 月, 節目巡迴表演到墨爾本時, 她才會去看.


19:00 走進 VIP 帳棚內時, 我們找了個舒適的紅色 Lounge 坐下, 2 杯香檳和無數個精美小點下肚後, 帳棚內所開的暖氣和鄰座一位太太對我所穿衣服的讚美, 讓我兩頰泛紅, 並決定該是不要再喝香檳的時候了. 19:50 走進表演節目的另一個大帳棚, 對號入座在舞台中間第三排的位子上之後, 我開始好整以暇的環顧四周. 和前 3 次一樣, 帳棚是由 4 根大鋼柱撐開, 裡面是座無虛席. 2 位小丑依然是在觀眾席間到處穿梭, 做節目前的暖場即興表演. 節目在 20:00 準時開始了, 全場的燈光暗下, 我也把注意力全心貫注在前方的舞台上. 今年的表演服裝比以往更鮮艷, 節目內容更棒, 我和老公兩人是看得目不暇給又不敢眨眼, 深怕漏掉舞台上表演的任何一環. 中場休息的 20 分鐘裡, 上了有暖氣設備的流動廁所, 再喝了2 大杯的 Light Coke 之後, 我迫不及待的和老公回到大帳棚裡的座位上, 繼續觀賞著下半場的表演.

這一晚, 我是心滿意足地去找周公開講. 一直到隔天早上 09:30 坐在要飛回 Brisbane 的飛機上時, 我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


[墨爾本]

飛機起飛時, delay 了半個小時, 因此我們在 16/Aug 抵達墨爾本時, 已經是將近中午 12:00 了. 由於有大件的行李, 加上我知道到 Alice 那裡要怎麼走, 因此我要她不要來機場接我們. 出了機場坐上計程車在前往 Alice 家的途中, 高速公路上沿途的LED 看板上都有著 “颳著強風, 請卡車駕駛人要提高警覺, 所載貨物要綁好, 行車速度要放慢” 等等警示字樣. 計程車司機很得意的向我們說, 今天的天氣 “非常好”, 根據氣象局的預報, 將會有來到 19° C 的 “高” 溫.

對於來自最近每天都是風和日清陽光普照的 Brisbane 的我和老公來說, 19° C如果是算好, 那我們平均氣溫都是 25° C 的, 又算是什麼呢? 我沒有想要向他尋求答案的意願. 昨天在 Brisbane 時, 早上來修理冷凍室不冷問題的 GE 製冰冰箱維修人員, 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把它修好, 在他於 13:00 離開後, 冰箱後面製冰用的濾水管 (Filter) 居然不斷地在漏水. 等到我和老公出去用完晚餐回到家後, 整個廚房的地上都是水. 還有更多的水, 是由冰箱後面滲透到儲藏室的壁間之後, 再不斷地流出到磁磚和大理石的地板上來. 我沒有時間來昏倒, 因為住在隔壁棟大樓卻從來都沒有來過我們家的一位朋友夫婦, 還有 20 分鐘, 就會來按我們家的門鈴視訊對講機了. 我趕快將冰箱後面製冰濾水管後上方的水龍頭水源關掉; 把地板上的水先擦乾; 再不斷地換上乾的大毛巾來吸走仍然從壁間滲出的水, 讓它不要繼續四處流竄. 當門鈴聲響起的時候, 也正是我把 4 條溼答答的大毛巾丟到洗衣機裡藏起來的時候. 朋友是一位專門收藏國畫的 “畫痴”. 由於早就耳聞我對澳洲當代藝術 (Contemporary Art) 的興趣與收藏, 因此參觀完我的收藏品後, 我們就坐下來喝茶, 繼續聊著彼此的收藏趣事. 一直到家裡的老爺鐘 (Grandfather Clock) 敲響 11 下以後才離去. 清洗與收完茶具盤點, 再丟入 2 條溼答答的大毛巾進去洗衣機裡面時, 老爺鐘又敲響了長長的 3 下, 時間是清晨的 3 點鐘. 我們的飛機是早上 08:50. 廚房的地上還有水. 今天是我們這一州的公定假日, 我叫不到 GE 的冰箱維修人員. 耽心不知要何時才能叫得到人來修冰箱 (在澳洲, 找人到府做任何的服務工作, 都是在幾天前就要事先預約好時間的.); 還有 HP 上禮拜四就答應要換給我一台新的 # 3310 的 printer, 到今天都還沒有再進一步作聯絡; 車子需要進廠做年度維修, 唯一能排給我的時間是明天早上, 偏偏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得飛往墨爾本; 種種這些尚未解決的煩事, 都讓我睡不著. 將鬧鐘轉到 06:30, 我在 04:00 左右才閤眼入睡. 有著幾個小時以前發生的這些事, 也難怪此刻坐在車中的我, 是根本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 我只想要睡覺, 好好地睡它一大覺!

可是, 我還不能睡. 墨爾本的計程車司機水準是參差不齊, 我必須要保持清醒, 看今天的司機有沒有把我載到對的地方去. 我轉頭看了一下坐在車內身旁的老公, 他正在閉眼打著盹兒. 他昨晚根本就都沒有睡. 幫我收拾好廚房 “慘” 局之後, 他躺在床上觀看了好一會兒家中所裝設的衛星電視中與台灣同時直播的新聞與節目. 怕鬧鐘會叫不醒快累垮又貪睡的老婆, 因此他不敢睡, 乾脆在早上 04:00 我即將入睡時從床上起來, 帶著他那台寶貝的 Canon E5D + 24105 鏡頭的相機, 在家裡四周的陽台上, 到處拍攝著微曦中漂亮的布里斯本晨景. 06:50 把我從睡夢中搖醒時, 他已經是洗完澡穿好衣服, 準備好要上飛機了. 不用說, 我倆今天早上在 2 個半小時的飛機上, 都是一路睡過來的.


用著身上早就準備好的 Keypad, 我坐著電梯直接上到 Alice 所居住的 15 樓. 聽到按下的 ”叮咚” 門鈴聲, 門後傳來幾聲 Leo 興奮的吠叫聲回應我. 滿臉笑容的女兒一打開門, 我馬上就給她來上一個燦爛熱情的 “熊抱” (Bear Hug). 把行李放在客房的衣櫥間後, 我和老公走到客廳裡坐下來, 開始享用 Alice 切好的水果和冷飲. 五顏六色的水果, 冰涼可口的果汁, 加上輕快動人環繞著各個角落的音樂聲, 落地窗外可以俯看著每年 F1 賽車都會在此舉行的 Albert Park 似乎更漂亮, 而一望無際的 St. Kilda Beach 到 Port Melbourne 之間的海水也更藍了.

肚子餓了, 該是出去用餐的時候了. Alice 打算要帶我們到 1 個小時車程外的 Dandenong National Park 裡有名的 Miss Maple Restaurant, 去試試那裡全澳洲人都知道是最好吃的 Devonshire Tea. 那裡的 Scones, 你如果沒去試過, 就不算來過墨爾本! Alice 住在墨爾本已經 10 年, 雖然老公曾幾次來探望她, 卻總是匆匆來去, 沒有時間去那裡吃過. 下午 14:30 的 Miss Maple Restaurant 原本應該是遊客進出頻繁的大門, 此刻卻掛著 “CLOSED” 的一塊招牌. 怎麼可能呢? 它不是天天都有營業的嗎? 一問之下, 原來是整個山區大停電, 所以它今天提早打烊休息了. 是有點失望, 這麼遠跑來, 老公還是沒有吃到 Miss Maple的 Scones. 我們轉往不遠處一家尚有在營業的餐廳用餐. 既然整個山區都停電, 這家餐廳也不例外. 但能吃點沙拉冷盤, 總比空著肚子來得好. 點好菜後, 我走向洗手間.


在點著 4 個小圓蠟燭的洗手間裡上廁所, 這倒是我第一次經歷到; 不過, 還蠻有情調的. 走回座位還沒有坐下時, Alice 就指著桌旁落地窗外後花園裡的一棵開滿粉紅色大型茶花 (Wilson Camellia) 樹告訴我說, 剛剛有一隻好大的山鼠從它的樹下跑過去. 我看到樹旁有 5 隻顏色鮮艷的 Lorikeet 鳥, 正在水泥造型支柱上所置放的飼料盤中, 吱吱喳喳地吃著穀粒種子. 也不錯嘛, “黃” 翁失 Scones, 焉知非福? 我告訴女兒我所上過最有情調的廁所經驗之後, Alice 急忙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推開洗手間大門的那一秒鐘, 電力來了; 她看到的是明亮燈光下點燃著的 4 個小圓蠟燭. ……

15:30 用過熱騰騰美味的午餐後, 打算要到 15 鐘車程外的瞭望台那邊去走走. 沿著彎曲的山路車子輕巧靈活的往上開時, 我發現路的兩旁比我上一次來時, 多增加了幾間看起來還不錯的古董店. 或許, 等我下次再來時, 我可以好好的逛一逛它們. 一路行車都沒有見到什麼車輛或行人的往來; 突如其來不知從何處飄來一大片的矇矓山間煙霧; 加上這時的午後陽光, 穿透過濃疏不一的樹蔭中, 居然變成好幾道光束, 直接投射在山間的道路上;在種種這些天時地利 "車” 合的巧妙搭配下, 頓時讓我有置身於人間仙境的飄然感. 上了山頂停留了 10 分鐘, 照了幾張相後, 我們就下山往回走了. 沒辦法, 風太大, 霧漸濃, 山區溫度又降得快, 今天是禮拜三, 等一下要開回 Alice 住處時一定會碰到的道路下班大塞車等等原因, 都讓我們做出了在此地絕對不應久留的決定. 下山的路程, 是由老公來開車的, Alice 坐她老爸的身旁幫忙看路. 我則是捲縮在車中, 一路睡到底.

今晚 Alice 為我們安排的是要到 Crown Casino 裡的 The Palms 廳中, 觀賞由加拿大來的 Cirque Eloize 在晚上 20:00 時所做的表演, 名目是叫作 “Rain”. 這個表演團體, 成立已有 10 年之久. 節目很精彩, 11 個團員各個身懷數技, 也會玩多種的樂器. 他們將什麼是 “新馬戲團” (New Circus) 的定義, 透過各種韻律健美操的表演, 配合團員直接在舞台上現場吹奏樂器的音樂聲音, 以加拿大人才有的幽默方式, 在法語夾雜著幾句英語中, 呈現給觀眾. 和 Cirque du Soleil 不同的是, 他們沒有繽紛多彩的戲服, 舞台和燈光也一切從簡. 雖然如此, 可是他們的每一位團員都是很認真精確地在表演著. 尤其是有好幾項完全必須要靠 “力道” 與 “多年苦練” 才做得到的直線平衡高難度動作, 更是替他們贏得了在場觀眾的讚賞與鼓掌喝采. 遺憾的是, 可以容納約 600 人的表演廳裡, 只坐了 200 多人. 哦, 還有, 我在表演中途眨了一下眼, 卻 “忘記” 要把眼睛睜開有 10 分鐘之久.

隔天早上, 我不到 7:00 就起床. 先請 Alice 取消預先安排好的活動, 08:00 一過, 我就開始猛打電話追人. 我追 GE 冰箱, HP printer depot, 車子的維修車廠, 我住的大樓管理員等等. 10:00 一過, 我放下電話, 才得以喘了一口氣. 10:30 時, 我們坐著電車 (Tram) 出發, 打算要到 NGV (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 維多利亞州立美術館的簡稱) 的 Ian Potter 展示廳中去看 Charles Blackman “Alice in Wonderland” 系列的畫展. 這個系列是大約在 1956-1967 年之間完成的. 由於我很喜歡 Blackman 的作品, 也收藏了多幅他的畫作, 因此畫展是看得津津有味, 也格外的仔細. 令我驚訝的是, 老公一直都是跟著我到處走, 興趣盎然的聽我講解我所知道的 Blackman 和有關他的趣聞逸事. 走出展示廳時已近下午 13:00. 老公順手指著出口處對面的一家玻璃藝廊, 問我有沒有興趣進去看? 我當然有.

一踏進店裡, 我的眼光立刻就被一支玻璃花瓶給吸引住了. 可是一看到它的價錢, 我馬上低下頭來再看一次標價是否多了 1 個零. 老公一看到標價, 也嚇了一大跳; 直嚷肚子好餓, 拉著我的手硬要往門外走. 我很生氣; 他已經看到我臉上的表情, 知道再說什麼也無法讓我改變主意, 居然還對我說: “好! 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 你 “起肖” (台語, 意為 “發瘋”) 了是不是? 這種價格的花瓶, 你也買得下手. 算了! 你堅持要買的話, 你就用你自己的錢去買好了. 你可不要想說我會替你付錢!” 半個小時之後, 我高興的離開了這家玻璃藝廊, 因為我知道 1 個小時之後, 這支花瓶將會被泡泡 PE 紙適當地包裹起來, 然後在幾天之後就會出現在我台北的家中.

離開了玻璃藝廊所在的 Federation Square 之後, Alice 又帶我們坐著電車, 來到她老爸最喜歡去的 Shark Fin “食為先大酒樓” 裡飲茶. 這裡的茶點一向就是老公的最愛, 而且是百吃不厭, 一來再來. 飲完茶後, 老公跟著 Alice 去逛街, 我則獨自回到了 Federation Square的另一個入口處, 打算要去提貨. 路過 NGV 書店時, 我的腳又被 “拐” 進去了. 在書店裡帶著2 大袋的畫冊書籍出來後, 我直接走進玻璃藝廊裡去. 出來時已近 16:00, 手上又多了兩大袋. (沒辦法! 我無法對那個大玻璃擺設盤子 say No 嘛!) 提著 4 大袋又重又大的東西走走停停的, 終於來到了 Flinder Station 前方的 Taxi Stand. 奇怪? 平常這裡不是總有一大排的計程車在排班嗎? 今天怎麼會連一台車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呢?

5 分鐘以後, 答案就朝著我的方向, 不斷地喧嚷叫囂的走過來了. 原來是有一群黎巴嫩裔的澳洲人, 手中高舉著 “Israel, Get out this country! (以色列人, 滾出去這個國家!)” 的牌子在示威抗議, 所以警察就封鎖了道路來維持秩序. 有沒有搞錯呀! 這裡是澳洲哩, 人家轟炸你的祖國, 你卻跑到這麼遠的國家裡來罵他. 你若真有種, 你就回到你的祖國去拿起槍桿子打那個人, 幹嘛要來妨害我叫喚計程車的自由呢? 我一面嘀咕一面提著 4 大袋的東西, 又走走停停的往對街去, 希望在那一頭叫得到計程車的機會, 可以大一點. 15 分鐘以後. 我總算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一上車, 放穩花瓶和盤子後, 我告訴了司機我要去的目的地. 他說因為道路封鎖所以必須繞道而行時, 我回答他說: “Sure, no problem.”. 可是, 當 10 分鐘過後, 他把我載到一個我很陌生的地方, 不但是七轉八拐的繞不出那個區, 還看過地圖又問過 2 個人路後仍然搞不清楚他人到底是在那裡時, 我就知道我的麻煩大了.

這位印度裔的 “運將” 老兄, 突然把車停在路邊, 然後對我說他很抱歉, 他剛開計程車沒有幾天, 他是真的迷路了. 所以, 請我把車資 AS$ 30 (約合 NT$ 750) 付給他之後下車, 再另外叫一部車. 什麼? 通常只要坐 10 分鐘付車資 NT$ 12 左右就可以把我載到 Alice 住處的, 你現在是走了半個小時要我車資 NT$ 30 卻還讓我不知道我人到底是在那裡. 這位阿三老哥呀! 我到底是那一點對不起你了啊? 不過, 帶著 4 大袋的東西又沒種的我, 能夠有什麼選擇呢? 17:30 我付掉另一位計程車司機的車資 AS$ 10.70 以後, 回到 Alice 家的客房裡, 放下袋子, 將自己癱在床上時, 心中不禁一陣哀號: 報應, 這真是報應啊! 誰叫我不聽老公的話乖乖地和他去逛街, 偏要去買個噴砂 (Sand-blasted) 玻璃花瓶呢? 老天爺呀! 你給我的懲罰, 會不會是太重一點了呢? ……. 10 分鐘過後, 老公帶著大包小包他的 “血拼戰利品”, 和女兒一起坐著計程車也回到家了. 我說過了, 我沒種; 對於剛剛老天爺給我的 “City Tour” 懲罰, 我一句話兒也不敢吭.

晚上 19:00, Alice 替我們約好了要和我妹妹的 2 個女兒 (Angel 與 Grace) 跟我們 2 個朋友他們的女兒 (Joanne 與 Vicki), 大家一起在有名的小義大利區 Lygon Street 裡的 Lemon Grass Restaurant 吃泰國菜. 菜是還不錯. 由於它曾多次得獎, 因此餐廳裡是高朋滿座, 但大多是澳洲人. 7 個人, 開了一瓶 Hanging Rock 酒莊 2002 年的 Cabernet Merlot 外加幾道菜, 把大家的肚子都撐得飽飽的. 走出餐廳, Alice 帶著大家到對面 Argyle Place 巷口的 KoKo Black Café Shop, 說是一定要讓我和老公一試它有名的辣椒熱巧克力 (Chili hot chocolate). 這裡在 19 世紀時, 就是一家專門製作手工巧克力的工廠, 幾年前工廠另移, 原址則把它改裝成現在的 Coffee Shop.

它的生意非常好, 裡外所有可以用得上的桌椅, 我都沒有看它空過 3 分鐘以上. 眼看著面前有將近 70 種口味的手工巧克力, 正在誘惑著我和老公, 整個 Café Shop 中所擺放著的巧克力小點, 簡直是一種不人道折磨. 可是 Alice 卻再三的央求我們, 一定要克制住想要先買幾塊巧克力來嚐嚐的慾望, 否則等一下有桌位坐下來時所點叫的辣椒熱巧克力, 就會喝不出它的香和醇來. 左等右等 20 分鐘都還等不到桌位時, 一向就貪吃的我, 實在是忍不住了, 於是我就先買它 4 種不同口味的巧克力來解饞. 否則我老是拿著一張餐巾紙猛擦著流下來的口水, 你可知道那看起來有多難看嗎? 嗯~~, 巧克力入口即溶, 甜而不膩, 確實好吃, 果然是名不虛傳.

再等了 10 分鐘過後, 我們 7 人終於有了桌位坐下來. 此時已近 22:00, 我可憐的 14 歲正在唸中學 9 年級的小甥女 Grace, 正瞇著雙眼猛打著哈欠. 除了必點的辣椒熱巧克力之外, Alice 還叫了 Belgium Chocolate Delight 和 Chocolate Martini, 大家一起來享用. Alice 之前曾帶過 Joanne 和 Vicki 來這裡過, 因此她們也各自點叫了自己喜歡的 Ice chocolate mousse 和 Chili hot chocolate. 我很驚訝的發現, 辣椒熱巧克力上所做出來的圖案, 是無論你怎麼喝, 喝到最後一滴時, 也都不會變形的. 而它所用的 Belgium drinking chocolate, 雖然我先前吃的幾塊巧克力, 讓我現在是嚐不出它應有的香醇, 但它的泡沫之細緻與入口時的口感之好, 我還是試得出來的. 最讓我驚訝的是, 看起來高佻苗條纖細的 Joanne 在吃泰國菜晚餐時, 她是最後一個放下筷子的; 離開餐廳時也還一直嚷著說吃得太脹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了; 可是她此刻卻是把自己點叫的好大一杯 Ice chocolate mousse 全部都喝完了. 她確實厲害! 由於明天還要上課或上班, 所以我們在 10:30 時就各自召喚計程車, 離開了 KoKo Black. 而因為順路, 我們也請 Vicki 送 Angel 和 Grace回家.

隔天是禮拜五, 吃過 Alice 臨時為我們所做的什錦水果加 Yogurt 的爽口健康早餐之後, 一行 3 人在 11:00 之前趕到 NGV 去參加它正在本館展出的 Picasso “1935-1945, Love and War” 的展覽引導. 由於並不是很欣賞 Picasso 對待跟著他的女人的態度與看法, 加上早上電話中所聯絡的事宜也不是進行得很順利, 因此對他在這段期間內因和法國知名的美麗攝影師 Dora Marr 同居而引發的創作與繪畫, 我是看得很漫不經心, 也看得很匆忙. 反倒是老公, 他對 Dora Marr 的攝影作品很有興趣. 他看得很仔細, 還數度停下腳步來觀看. 和我一樣, 他比較喜歡 Charles Blackman 的作品, 對 Picasso 的畫作是一點兒也不欣賞.

“食為先” 的飲茶, 在 13:00的時候大客滿, 說是要再等上半個小時以後才會有桌位. 我不想等; 因此我們就轉往 “龍舫 (Dragon Boat Restaurant)”. 我和老公第一次在 “龍舫” 飲茶, 是在 1986 年朋友招待我們來這裡的. 因此我們就邊吃邊聊一些陳年往事. 過後, 老公和 Alice 繼續去逛街購物, 我則返回 Alice 家去打電話聯絡事情, 還有, 做我最愛做的事 – 睡覺! 16:30 時, 父女兩人又是大包小包的提回家裡來, 看來 Alice 她老爸這趟的墨爾本之行, 是個大豐收. Alice 則看起來是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我要她先去睡一下, 精力無窮的她老爸, 接下來就由已經睡過午覺的老媽來接棒相陪好了. 今晚是此行的重頭戲, 我們要在 20:00 以前抵達 Rod Laver Arena, 去觀賞門票早就賣光, 由 Hugh Jackman 領銜表演的音樂舞台戲 “The Boy From OZ (從澳洲來的小男孩)”. 而 Alice 要親自下廚, 我們晚餐要在家裡吃.

17:30 關掉鬧鐘鈴響的 Alice, 又是精神抖擻的 Bunny 一個. 半個小時之後, 廚房就傳出了一陣烤鐵板 Salmon 的香味. 在 Diana Kroll 的爵士樂,落地窗外被夕陽染紅成一片在澳洲只有墨爾本才看得到的漂亮天空景色, 一盤有著五顏六色的水煮蔬菜, 配上烤得香噴噴的粉紅鮭魚和羊肉,加上幾個綠色的 Rirovali 義大利水餃, 我和老公享用了在任何 5 星級旅館或餐廳中, 用百萬美金來買也買不到的晚餐. 還附加飯後水果, 不用錢! 對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弄出這麼棒的晚餐, 老公是非常的滿意, 一直說要付給他女兒小費. Alice 先是笑了一笑之後說 “不用啦 ~”. 接著就頑皮地拍拍她老爸的肩膀說 “只要你乖一點, 就好了啦! (這是她老爸最常告訴她的一句話.)”, 還告訴她老爸一些做菜的秘訣. 她老爸聽完之後, 一直說要把她老媽 “派” 到她這裡來 “受訓”.

19:00 時, 門鈴對講機響. Alice 在對講機中告訴事先預定好接送時間的計程車司機說, 我們馬上就會下去. 今晚有一場很重要的橄欖球賽, 會在 Arena旁的 MCG 運動場裡舉行; 大塞車是絕對一定會的; 想要自行開車前往去看 show的話, 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可是當我們 5 分鐘以後下樓來時, 卻看不到有任何一台計程車是停在大樓的門口前等候著我們. 偏偏此刻的天空又開始下起細雨來, 老公開始緊張起來了. Alice 安慰他說 “沒關係, 不要緊張. 我們還有 50 分鐘, 而從這裡到那裡的時間, 平常是大概要 15 分鐘, 如果我們今晚抓它是 30分鐘的話, 我們也還有 20 分鐘多餘的時間; 所以你不要急.” 可是, 不管那個城市都一樣, 禮拜五晚上的計程車, 總是很難叫得到的. 當 5 分鐘過後我們在路邊還是攔不到任何一部車時, 我也開始急了. 再過 5 分鐘之後, 終於有一部空車願意停下來; 可是司機卻把車停在離我們有 30 公尺遠的前方. 當我們 3 人在細雨中快步的即將到達他車門前, 那位司機又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這下子可把老公惹火了, 開始於事無補的 “碎碎唸” 起來了. 好不容易, 我們終於攔下一部空車. 一坐進去, 我發現司機又是一位印度裔的, 我的心馬上就涼了一半; 昨天下午我所作的 “不情願 city tour” 的情景, 也同時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Alice 先請司機到 3 條街外的一個路口暫停在路邊, 等候她醫院裡的同事從她男朋友居住的大樓裡出來和我們會合. 原本兒子 Philip 是今天下午打算要從雪梨飛來墨爾本和我們一起看這場 show 的, 卻因為臨時被通知說, 他以前因為打籃球受傷以致鼻骨扭曲的重整矯正手術, 現在要提前到今天下午來開刀, 所以 Alice 只好將多出來的這張票, 拜託她的同事購買. 下午 13:00 左右準備要進去手術房前, Philip 曾掛過電話給我們, 要我們安心的去看 show, 不用耽心他. 手術完成後, 他會住院一個晚上, 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家了, 所以我們也不用飛去雪梨照顧他. 當計程車司機對長達 5 分鐘之久的等候毫無怨言, 還對我所說的 “I’m sorry to keep you waiting.” 笑笑回答說 “It’s all right.” 時, 我為一上車時針對他的膚色所持有的偏見, 在心裡默默地向他道歉. 我是不應該還沒有看到書籍裡面的內容, 就憑著封面來做出任何評斷的. 雖然一如預料是有大塞車, 但是這位司機東繞西拐的, 把我們在 19:55 時送到了 Arena 的門口.







Show, 是由 Hugh Jackman 穿著一襲由銀色小圓金屬亮片互相聯結而成的上衣和長褲, 斜躺在一台白色的 Grand Piano 上, 由鋼絲釣著, 從舞台的最上方緩緩而降時拉開序幕的. 在全場觀眾報以如雷的掌聲夾帶著幾聲尖銳的長口哨聲中, 他唱出了 Peter Allen 於 1982 年所作的 “Not the boy next door” 歌曲. 整個舞台和燈光的佈置, 讓觀眾感覺起來, 就像是在 5 星級的夜總會中觀賞 Peter Allen 精彩的演唱似的. “The boy from OZ” 這部音樂舞台劇, 敘述的就是澳洲在 1970 和 1980 年代裡非常有名的一位音樂人, 同時也是麗莎明尼利 (Liza Minnelli) 的前夫, Peter Allen (1944~1992), 他一生的傳奇故事. Peter 其實是姓 Woolnough, Allen 是他的中間名字. 由於父親的酗酒不務正業加上自己又很喜歡音樂, .無師自通學會彈鋼琴之後, 10 歲的他就開始在家鄉中的酒吧裡, 以傑利路易斯 (Jerry Lee Lewis) 的表演方式 (例如: 兩手仍然放在鋼琴上繼續彈著鋼琴, 身體卻轉身過來面對觀眾, 然後高舉一腿或扭動雙腿做出各種可笑的姿勢與跳舞等等) 演唱, 來賺錢幫忙家計. 1960年上過澳洲第九頻道的當紅節目 Bandstand 之後爆紅, 從各地來的邀約不斷, 並成為全國知名的歌星. 1964 年在香港某夜總會一次的表演中, 碰到當時已經酗酒嗑藥問題非常嚴重的茱蒂嘉倫 (Judy Garland). 當茱蒂被拉上台硬要她唱一首歌時, 由於為她伴奏的 Peter 替她護駕掩飾瑕疵有功, 成為她的 “玩” 伴, 並跟著她到倫敦當她節目的開場表演者. 在那裡, 他認識了茱蒂年輕美豔又愛玩的女兒麗莎. (麗莎最喜歡對人講的一句自我介紹台詞就是: Hi, I’m Liza. The one with a “z” in it.) 兩人在 1967 年結婚. 1969 年當時年僅 47 歲的茱蒂因嗑藥過量突然死亡之後, 兩人隔年便分居並於 1974 年正式離婚. 她另有 “玩” 伴, 他也結識了伴侶 Greg Connell, 並在 Greg 染上 AIDS 到死之前, 都還一直陪伴著他. Greg 過世後, Peter 也在 1992 年因 AIDS 染上喉癌而走了. Peter 的死, 喪禮, 和他在 1992 年的澳洲國慶日 (26/Jan) 抱病在雪梨歌劇院所做的生平最後一場演唱會 (就是這一場演唱會, 他在英國的依莉莎白二世女王面前, 由 400 位澳洲兒童合唱團合音, 唱出了至今令人仍然難忘由他自己於 1980 年所創作的膾炙人口歌曲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這首讓人朗朗上口的歌曲, 曾經被澳洲國家航空公司 (Qantas) 拿來當廣告歌 (Advertising Jingle), 把它散佈到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去. 時至今日, 甚至連澳洲政府的觀光旅遊部門, 都還經常把它拿來當作是推銷澳洲之用. 很多人都認為這首歌, 是非正式的澳洲國歌.), 當時的澳洲各大媒體都有做大幅的深度報導或全程轉播; 重視他的陣仗之大, 甚至到今天我都還留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澳台灣人經常去打的神仙灣高爾夫球場 (Sanctuary Cove Golf Course) 於 1988 年剛開幕時, 還曾邀請了 Peter, 法蘭克辛納區 (Frank Sinatra), 和惠妮休士頓 (Whitney Houston) 一起在那裡, 開了個聯合演唱會.








Peter 生前曾演過一部好萊塢的音樂喜劇電影 (賣座奇慘), 拍過廣告片 (1980~1987 年間, 他曾經是日本 Panasonic 的廣告代言人), 也寫過無數的歌曲, 最有名的是 “I go to Rio (1976)”, "I Honestly Love You" (這首於 1973 年所寫的歌, 讓原唱者澳洲籍的歐莉維亞紐頓強 Olivia Newton-John, 在 1974 年抱走了兩項葛萊美音樂大獎 (Grammy Award)), 與和Carole Bayer Sager 合寫的 "Quiet Please There's a Lady on Stage (1976)", "I'd Rather Leave While I'm In Love (1971)", "Don't Cry Out Loud (1971)" (這首歌後來於 1978 年時由 Melissa Manchester 把它唱紅, 還曾佔據了好幾個禮拜的全美流行歌曲排行榜的前 10 名位置) 等等. 而這些歌曲在今晚的劇中都有唱到. 當 1998 年的 3 月 5 日 “The boy from OZ” 在雪梨首映時, 主演 Peter 的人是Todd McKenney; 之後在澳洲的各大城市, 場場爆滿的巡迴演出了 2 年. 而今晚飾演 Liza 的 Angela Toohey, 在當時就有參加演出了. 2003 年的 10 月 16 日, 此劇被搬到百老匯去, 改由 Hugh Jackman 來飾演 Peter. Hugh 還因此在 2004 年的東尼獎 (Tony Award) 頒獎典禮中抱走了最佳舞台劇男演員的大獎.








Hugh 還沒有到美國去求發展以前, 我曾經在澳洲觀賞過他有參加演出的音樂舞台喜劇 2 次. 2 次他都是演第一男配角. 他第一次引起我注意的是大概在 1994 年左右的 “Mikado”, 他在裡面飾演的海盜角色搶盡了所有人的風采, 這中間包括了演第一男主角的老牌資深演員 John English. 雖然Hugh 在 2 個多月前曾經帶著老婆 Elizabathe 到過台灣為他有參加演出的電影 “X-Men” 做宣傳 (而他的老婆今晚也坐在觀眾席上觀賞著他的演出), 他也因在這劇中的演出還拿過東尼獎; 可是老實說, 我對他在今晚的演出表現, 是感到有一點失望的. 他的歌聲, 退步了! 多年的舞台訓練, 讓他由第一男配角爬上了第一男主角. 耍嘴皮子 (譬如說: 挖苦 Mel Gibson 最近的酒駕開車被逮的事件, 與談到 Keith Urban 雖然最近才剛娶了 Nicole Kidman, 但 Peter Allen 其實才算是第一位娶了電影明星的音樂人等等) 與對現場觀眾情緒的掌控 (譬如說: 公然地在舞台上換裝; 從舞台上走下來四處在觀眾席上穿梭與即興閒聊開玩笑; 還拉了一位 80 幾歲的老伯伯上舞台, 並且很大方的和這位老伯伯合跳方塊舞 Square Dance 等等), 他是很成功的做到了. 但是, 既然要飾演音樂舞台劇, 又是要扮演曾經灌過很多張唱片的 Peter, 他今晚的演出, 是不及格的. 反觀飾演Liza Minnelli 的 Angela Toohey 就完全不同了. 舉凡髮型, 服裝, 化妝, 舉手投足, 講話腔調和歌聲, 無一不是把麗莎明尼利模仿得維妙維肖; 不仔細看的話, 還真的會以為今晚是由麗莎來演自己. 飾演 Peter母親的是資深的老牌電視演員 Colleen Hewett. 她的臉孔在很多澳洲的連續劇裡, 至今還是常常可以見得到. 她和 Peter 是舊識, 今晚的表現是可圈可點; 尤其是在唱那一首 "Don't Cry Out Loud” 的時候, 真叫人動容. 可惜她的戲份不夠多. 演茱蒂嘉倫的是 Christina Amphlett (大家都叫她 Chrissy), 她是澳洲 1980 年成立的搖滾樂團 Divinyls 的主唱歌星, 雖然她的掛名是排在 Toohey 之前, 但是我覺得今晚演得最不好的就是她. 她給我的感覺, 好像是自認為自己是大牌, 所以對有關她要飾演的茱蒂一角, 功夫是完全沒有下. 她的歌聲是很好沒錯, 可是她今晚卻彷彿是在演她自己, 而不是茱蒂; 從小就是看著茱蒂演的電影長大的我, 閉上眼睛無論怎麼聽, 就是無法把她的講話方式與歌聲和茱蒂嘉倫連貫起來. 飾演 Peter 童年的, 是在澳洲肥皂劇 “Home and Away” 裡有參加演出的一位 10 歲童星, 叫做 Shardyn Fahey-Leigh. 他曾經拍攝過很多個食品廣告, 人們應該是對他不會感到陌生. 他表現得非常好; 絕對是很可以被塑造的一顆明日之星.

中場休息時, 我打開手機看有沒有漏接兒子 Philip 打來的電話. 結果是沒有. 他有答應過我, 手術之後麻醉藥一退, 他就會打電話來讓我安心的. 算一算時間, 他如果是下午 13:00 左右進去手術房的話, 鼻骨重整並不是一個大手術, 他不應該到現在連一通電話都沒有的. 現在已經是 21:00 多了, 手術過程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吧! 我在心中默默的祈求, 希望一切都順利才好.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 我繼續觀賞著下半場的演出. 由於心中掛念著 Philip, 因此對於台上是在演什麼, 也就沒有特別專心的在看. 一直到澳洲女子合唱團 (Australian Girls Choir, 這個團體就是唱 Qantas 廣告歌曲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的那個女聲合唱團.) 的團員, 大家手中合力拿著並撐開一面可以含蓋住從 VIP 席的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整個最中間區塊觀眾席的澳洲國旗, 伴隨著穿著上有澳洲國旗圖案的 Hugh出場時, 全場觀眾如雷的掌聲才把我又拉回到節目的表演裡來. 看到幾乎全場的觀眾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拼命鼓掌, 隨著 Hugh 所唱的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這本來是 Peter 在 1980 年作巡迴演唱會時, 經常在節目的最後, 對著他的觀眾所講的一句話, 後來引發靈感便創作成歌曲. 他曾經說過, 澳洲人只為英國女王而全體起立. 有朝一日, 他一定會創作出一首讓澳洲人也會為他起立的歌曲. 因此為了紀念他, 習慣上大家一聽到這首歌在作演唱時, 就會全體一起站起來.) 歌曲, 不是身體隨著旋律左右搖動, 就是跟著合唱, 讓我不禁感慨著: 今天晚上的這些觀眾們, 他們或許是會對他們祖先母國來的女王起立致敬, 但是他們對自己現有國家的認同, 對國旗的尊重, 對音樂人或任何人努力的肯定; 真的是值得給很多人對很多事情有所深思的!

“I go to Rio” 這首歌, 是被放到最後來當壓軸的表演. 而 “Once before I go” 則是 Hugh 的安可謝幕曲. 節目一看完, 我們馬上就儘快的往外走. 2 萬多個觀眾和我們有同感, 大家都想要快速的退場. 今晚, 在 22:30 這個時刻, 有著重要球賽剛舉行完的運動場, 緊鄰著有大型表演節目正在散場的活動場所的區裡, 如果你想要攔得到計程車的話, 我看是會比看到豬在天上飛還要難. 公共運輸工具, 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 緊跟在走得很快的老公, Alice 和她同事的身後用小碎步跑著的我, 氣吁吁的在 20 分鐘之後跳上了在 Flinder Station 前的電車. 沒辦法! 因為縱使是公共運輸工具, 它也有載客人數上的限制. 我們當然是想要儘量比別人早一點搭上電車, 所以我只好把我今年打算要做的運動量 Quota, 在今天晚上, 把它全部都用光了!

回到家, 一直到臨睡前, 我還是都聯絡不到 Philip. 隔天早上, 由於我們要飛回 Brisbane 的飛機起飛時間是在清早的 07:00, 因此我 04:30 就起床, 準備要在 05:15 左右離開 Alice 的家. 05:00 左右, Philip 打電話進來, 剛聽到他虛弱無力的講話聲時, 我還真的嚇了一大跳, 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他趕緊告訴我說他沒事, 講話聲小是因為剛睡醒. 他昨天下午在候術室理一直等到晚上 19:00 多, 才被推上檯. 而為了要動這個手術, 他從前天晚上就開始斷食. 昨晚手術完麻醉藥醒時, 他因為餓到不想動, 所以就又繼續睡, 一直到現在才醒來. 他沒事, 請我不用為他耽心. 回到 Brisbane的家之後, 我發現廚房的地板上, 已不再發現有水從儲藏室壁間滲出的現象. 由大樓管理員全程陪同在旁的GE 冰箱維修人員已經來過; 看來他是這一次有把問題修好了. 央請大樓管理員幫我把車子拿去送廠做年度維修, 他也已經幫我把它拿回來了. HP Printer 要換一台新機給我的事, 還是沒有處理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只好等下一次來澳時再處理了. 澳洲郵局給我留言說, 他們並沒有忘記我, 我要他們查的事, 他們還在追.……

總而言之, 就是一句話: 天底下沒有不能解決的事. 正想著時, Philip 的電話就進來了. 在電話那一頭裡的聲音是既爽朗又元氣十足, 他出院回到家了. 我們在電話中閒聊了一會兒, 他祝我們明天回台一路順風. 臨掛斷電話前, 他突然說: “你知道嗎? 其實這次在你們還沒有來雪梨探視我之前, 我因為有一些事不順遂, 所以心情總是很浮躁. 可是看到你們來之後, 我現在的心情是完全平靜下來了. 我要謝謝你們為我所做的一切, 我也很高興這次能有這個機會, 和 Daddy 就一些問題當面來做溝通與討論. 總之一句話, 那就是: 我愛你們!”.

看著自己剛放下的電話, 我的嘴角不禁浮出一絲笑意. 真好! 能夠有兩位像這樣的 “親” 可以讓我來 “探”, 是真的很好!................


[後記]

一個家庭的組成, 通常是要有 “夫”, “婦”, “小孩” 或寵物. “夫” 要對 “婦” 做的事是: Housing (給個窩), Understanding (諒解), Sharing (分享), Buying (購物給她), And (而且), Never (從來都不會), Demanding (做過多的要求). “婦” 要對“夫” 做的事是: Washing (洗衣), Independence (不要過度的仰賴他), Food (煮飯), Entertainment (取悅他). 而 “小孩” 要對 “夫” 和 “婦” 經常說的話是: Father (爸爸), And (和), Mother (媽媽), I (我), Love (愛), You (你們). 這樣, 整個家庭才是一個 “圓” 字.

我是一個很平凡思想又很保守的女人. 我只知道我的義務, 就是要把我的 “家” 顧好. 而只要是我長住的地方, 那裡就是我的 “家”. 余光中在他所作過的一首新詩中, 曾經有寫道:


一片大陸不是我的國 一個小島才是我的家

一眨眼的我不再是少年 一轉身才驚覺已是永遠

當我和老公一起飛回台灣來時, 剛好是台灣人為了要不要安靜的坐下來正在吵個不停的時候. 我放下行李, 打開電視收看新聞. 有一位也是娶了電影明星的音樂人, 正好在接受電視臺記者的越洋電話訪問. 因為有人想要找他去問一問幾個問題, 所以記者問他要不要回台灣來回答那些問題時, 我聽到他的回答是: ”我回去那裡幹什麼呢? 我在那裡已經沒有家了, 那裡也不是我的國, 我在那裡 40 年了, 他們除了給我迫害以外, 還給過我什麼呢? 這個世界那麼大, 一定要去那個糟島受氣嗎? ……”

聽到這位曾經創作過無數首要我們必須 “先有國, 才有家” 歌曲的音樂人, 現在他自己是 “沒有國, 也沒有家”, 還說我家是糟島. 不想再安靜的坐在那裡, 我反而把腰挺直站了起來, 在心底裡對著電視機螢光幕上的他大喊:


I Still call this home Formosa
(我仍然稱這個家, 是福爾摩莎)!!!

[附記]

Lyrics of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這首歌的歌詞)

I've been to cities that never close down, from New York to Rio and old London town, but no matter how far or how wide I roam,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我曾經走過很多城市, 從紐約到里約, 還有老倫敦城, 但是不管我有走過多遠的路,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I'm always traveling, I love being free, and so I keep leaving the sun and the sea, but my heart lies waiting over the foam,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我總是在旅行, 我喜歡自由, 所以我總是遠離日和海, 但是我的心仍在等待再見到浪沫之日,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All the sons and daughters spinning 'round the world, away from their family and friends, but as the world gets older and colder, it's good to know where your journey ends. Someday
we'll all be together once more, when all of the ships come back to the shore, I'll realise something I've always known,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所有那些遠離親友的遊子兒女, 他們都是繞著世界各地在奔轉, 但是當日子過去或天氣變冷時, 知道你的旅程將終於何處總是好事. 總有一天你我會再相聚, 當所有的船都靠岸時, 我就會覺悟我一向都知道的事, 那就是,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But no matter how far or wide I roam, I still call Australia I still call Australia,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但是不管我有走過多遠的路, 我仍然稱澳洲, 我仍然稱澳洲,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But no matter how far or wide I roam, I still call Australia I still call Australia, I still call Australia home. (但是不管我有走過多遠的路, 我仍然稱澳洲, 我仍然稱澳洲, 我仍然稱澳洲是我的家)


[Feedback: 回響]

1) 花一天陸續把妳的遊記拜讀完,不禁納悶,妳怎能這麼鉅細彌遺的把這麼多天的心情寫下?難怪Philp也能被妳教出寫下他實習日記,這訓練頭腦與紓發情感的方法,比甚麼腦力訓練都好,難得妳能那麼多年獨立地在澳洲把孩子教育大又仍保有活潑敏銳的心,不老有活力讓人喜歡親近。

妳的分享給我很多啟示,讓我有學習的對象,在妳的故事中,我揣摩地走出自己的路。

2) 讀你的文章真是一大樂事,不僅文情並茂資料豐富,尤其那國台英三聲道煞是有趣,貼切傳神的台語翻國語實令人拍案哩!

3) You are really a smart lady, we respect your rich knowledge in various fields. Reading your wonderful short-writings , it seems that we have a trip with you to read your descriptions. We are proud to share and enjoy your children's achievements to be Doctors to serve the human beings.

4) Peter Allan's voice is so beautiful. You are right I can call wherever I stay "home". And I love it dearly.

Thank you so much, it brings me back to my good old days. Circular Quay/ Sydney, the Harbour Bridge (I climbed it in 2005, too) and Sailed under it the same day. I still remembered it was a very windy day. Well done, not too many people up there yet. The Mt. Dandenong, Little Italy, Melbourne and Sydney Chinatown. Great....... And your beautiful Kangaroo Point of course.

Like the vase,too. It is a master piece. When I was home-stayed in Canberra, my home stay mother Isabel collecting them, too. They get more and more famous worldwide now. When we were talking now a days, she always mentioned about "our collections". At the age of 90s, she still remembers the pieces we bought together.

Wishing you and your family all the best and look forward to reading more.

5) WELL DONE, KEEP ON PLEASE. THEY ARE SO BEAUTIFUL.

6) 25 年前還和你們住在一起時, 當年我就覺得, 你們夫妻兩人對小孩在藝術教育上是非常的重視. 不知道到底是你們在帶領小孩, 還是小孩在帶領你們, 但是讀完此篇文章後, 我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感想就是: 你們夫妻兩人的藝術修養, 又高很多了. (看到你們的增進, 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冰原歷險記第二集 [Ice Age 2] 中的那隻松鼠般, 很努力的想要追求著天堂的松果卻老是追不到似的. 怎樣? 我這樣形容, 夠拍你 “馬” 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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